近来终于把高尔泰的《寻找家园》读完

多余的话不多说,只说其中一章关于安兆俊的故事,蓝色部分为引文

1957年反右运动,高尔泰因《论美》等原因,被开除公职劳动教养,来到现在已经广为人知的酒泉夹边沟农场,当时

“劳动教养”这个词,以及它所指谓的事物,是一九五七年的新生事物,历史上从未有过(以前只有“劳动改造”一词)。进来以前,没人知道劳教农场是个什么样子。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,带来了许多事后看起来非常可笑的东西:二胡、手风琴、小提琴、象棋、溜冰鞋、哑铃、拉力器……等等之类,画家毕可甚至带来了画箱画架和一大卷油画布,重得背不动。有些东西(例如照相机、望远镜、书籍、画册等等),进门时被没收了。没有被没收的,持有者生前是个累赘,死后都成了后死者们生火取暖的材料。

高尔泰也带来反右运动中隐瞒未交的日记,以为到了农场便平安无事,谁知进门时有搜查的一关,日记也连同现金、药片、皮带、球鞋带、手表、问题书籍一起,落到管教干部手里。

将近一年时间过去,日记的事情毫无异常,直到在1958年农场的国庆大会上,刘场长发言中忽然冒出的几句话,令高尔泰以为事发: